坦克、战斗机、飞船航天员江新林的“三连跳”人生

脸上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沧桑,言语间透出一股耿直劲儿——35岁的航天员江新林虽不善言辞,但真诚而谦逊。面对记者,他一直强调,自己是从贫苦农村里走出来的“幸运儿”,能实现飞天梦想是“赶上了一个好时代”。

1988年2月,江新林出生在革命老区、素有“中原粮仓”之称的河南开封杞县。十多亩农田、一头牛和几只羊,家里祖辈都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。

在江新林的记忆里,戈壁滩上经常黄沙漫天,严重缺水,刷碗都是先抓把沙子擦一遍后再用少量水冲一下,半个月也洗不上一次澡。

酷暑难耐的炎炎夏季,戈壁地表温度高达50摄氏度。滚烫的坦克车内车窗紧闭,温度更高。车内没有空调,只有一个小风扇呼呼转着。车子开起来后的扬沙飞到车内,被风扇叶加速,打得脸上生疼。

但江新林顾不上这些。坦克的操纵杆全是弹簧助力,没有液压助力,操纵起来特别重,还“嘎吱嘎吱”响。如今江新林再度回忆起这段往事时发现,这和航天员水下训练有相似之处,“都需要上肢有力量”。

江新林大学毕业那年,空军开始从军校毕业生中选招飞行员。得知消息后,他的内心产生了更高的理想追求。

“比陆地宽广的是海洋,比海洋宽广的是天空,比天空更宽广的是飞行员的情怀和理想。”江新林说,就是这句空军招飞宣传语打动了他。经过招飞选拔,江新林被空军航空大学录取,成为了一名飞行学员。

新的选择意味着新的挑战。江新林昔日的同学们毕业后都已经成为军官,在各自岗位上开展工作。而从一名装甲兵变成一名飞行学员的江新林,面临的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,需要从头开始学习飞行专业理论和飞行驾驶技术。

江新林丝毫不敢懈怠,他埋头学习飞行理论,苦练飞行技能。同批选招的67名战友,最终只有20多人成为飞行员,江新林便是其中之一。

飞行的光荣和危险共生。江新林在一次训练中经历了不小的考验。当他驾驶飞机在跑道滑行,把油门加到最大准备起飞时,他发现发动机转速指针突然摇摆不定。

彼时,飞行速度已经接近200km/h,眼看着就要抬升前轮起飞了。来不及犹豫,江新林果断决策,收光油门、放减速伞、刹车减速,最终将飞机安全地停在了跑道上。事后,他因为处置正确及时获得了奖励。

飞行生涯10年间,江新林共安全飞行1000余小时,被评为空军一级飞行员。由于工作积极,模范带头作用发挥得好,江新林还被任命为飞行大队副大队长。

2018年,国家启动第三批航天员选拔计划时,江新林正在外执行任务。他所在部队高度重视,教导员特意打电话通知他报名。

一路过关斩将,江新林走到了最后。在等最终结果的阶段,江新林还是心无杂念、一如往常地进行飞行训练。

2020年9月,江新林入选为我国第三批航天员。进入中国人民航天员大队后,他面临着多项科目的全新考验。

刚开始转椅训练时,江新林的不适反应特别强烈。“特别是在前后摆头的时候,冒虚汗、恶心、头晕的症状会加剧,感觉快要到呕吐的边缘。”

看到考核成绩仅是二级,江新林并不满意。于是,他开始每天加练20分钟“打地转”:一只手抓着另一侧耳朵,原地旋转。坚持加练一两个月后,他的不适反应减轻了,训练成绩也从二级提高到了一级。

野外生存训练也是一大挑战。在西北大漠,江新林所在的三人小组第一批驻训人员需要生活两天两夜。“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,完全没有外界的补给了,只能靠返回舱带着应急物资进行救生,整个过程都是靠我们三个。”

没想到,进驻当晚他们就遇上了沙尘暴。江新林说,他们提前用伞布搭建好了帐篷,支撑帐篷的柱子是沙漠里面的沙棘根。

“那晚的风特别大,黄沙漫天,能见度不过一米距离。沙棘的根曲里拐弯的,不太结实,我们就找来好多沙棘根,用伞绳捆扎在一起,否则早就被大风吹折了。”江新林回忆道,“当时我们还怕把帐篷给吹跑了,每个人抱了一根柱子睡了一晚上。”

这位被妻子评价为“木讷、不懂浪漫”的“航天新人”,在工作中却爱琢磨。比如针对应急情况处置训练,江新林制作了电子飞行卡片,帮助更好地理解和操作,得到乘组的一致认可。此外,他还尝试创新了训练小妙招,研究了一些肢体语言,让乘组配合更加密切、更加默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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